围观 | 从海淀大泥湾走出来的3个土人

2020 年 4 月 1 日

这是一土教育的第572篇文章

一土教育 | 内心充盈 乐天行动
构建可复制的成全式教育生态

题图:一土中学创校团队在创校分享会上 摄影:李瑞宁

本期访谈主持人:

刘周岩 | 三联生活周刊主任记者,毕业于北大附中,北京大学中文系

本期访谈嘉宾:

韩冬 | 一土中学学术校长,毕业于北大附中,北京大学及Simon Fraser University
义飞 | 一土中学筹备负责人,毕业于北大附中,多伦多大学及清华大学经管学院

文字整理:玥雯


写在前面:

本期起,我们将在一土教育公众号和磁场“全村社区“陆续推出一土中学创校教师系列访谈,您将和一土中学学术校长韩冬,一土中学筹建负责人张义飞,以及中学语文、数学、英语、人文创校教师空中连线,近距离了解他们的教学教研经历和对教育的理解、他们的成长经历、以及每个有趣有梦的灵魂背后的故事。

本期访谈来自毕业于北大附中的三位师兄弟——一土中学学术校长韩冬、一土中学筹建负责人张义飞和三联生活周刊主任记者刘周岩。北大附中坐落于海淀区大泥湾路。其中,韩冬校长在初为人师时还做过周岩的老师。虽然他们三位都是北大附中人,但他们更愿意将北大附中的标签“精神化”,就像一土正在努力的方向——不仅仅是一所学校,而是希望做一场围绕学校的社会创新,做真正的“成全式“教育生态,让这种模式启发到更多的人,从而共同构建我们心目中那个美好的教育未来。

收听本期音频访谈,请在对话框回复「中学」

01.

 一个立志做教师,一个立志不沾教育,为何最后都来到一土?
 

周岩:首先想问问二位,现在大家都还在家办公,天气也不暖和,每天早上起来的动力是什么?

义飞:实话讲,现在是因为每天都有很多紧迫的任务和问题要解决,压力也是动力,每天都有不同的挑战和deadline在push我,当然,解决问题的过程也能获得很大的快乐。理想主义一点来说,我还是觉得现在每一天做的事情都有意义和影响,很快乐,我能自主规划做事的节奏和方法。

韩冬:起床的动力我说不出什么大道理,阳光照在我脸上时候,就自然醒了。最近起来的第一件事情是上山看鸟,因为现在是猛禽迁徙的季节。边看鸟的时候,我还会想工作的事情,这样边休闲边工作,工作效率更高。

韩冬校长作为项目专家在青海宝雍湖监测黑颈鹤
 

周岩:补充一下,韩老师在观鸟圈还有个称号叫做“百望山山主“,他首先发现了百望山的观鸟点。我记得您说过在中学时代就有从事教师职业的想法,在经历了北大附中、北大、加拿大深造读生物,到后来回北大附中任教,和原来的老师做了同事,到现在和曾经的师弟在一土做中学,这些年的经历,您有怎样的感受?

韩冬:我在北大附中读高中的时候,觉得被启蒙了,打开了任督二脉,包括大幅度拓展了视野,提升了学习能力,世界观的建立也发生在那个时期。我现在还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世界观的形成和当时的老师有很大关系。所以那时候就觉得做老师好酷呀,也就有了做老师的念头。其实从记事起我的梦想是做个生物学家,高考也考上了北大生物系。但在北大的四年,我发现生物学研究和我当初的想象不一样,就更倾向于做老师了。后来我还是没有在北大毕业后直接做老师,而是选择去加拿大留学继续学习生物。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出国深造的决定还是非常正确的,我在那里进一步开阔了视野,对生物学甚至科学本身的认识也深入了很多。并且,我在自己的加拿大学校看到了高等教育应有的样子。硕士决定回国其实也是个挺痛苦的过程,那时候我一只腿已经迈入了科研门槛了,而从事生物科研事业也是我从小的梦想。如果非要为最终选择教师职业说一个原因,那可能是我认为做老师更有意义,我自己也更擅长。

做老师的感受和我想象得差不多。对于做一个好老师,我从一开始就还是很自信的。和以前老师(北大附中)做同事的感觉确实也比较奇妙。北大附中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我的精神家园,但在北大附中做教师的几年时间里我觉得自己就像茁壮成长的温室里的花朵。然而我大概是一个risk taker,所以不想一眼望见30年后,而更想闯荡一下。

周岩:当你决定走出舒适区挑战自己,是不是接下来就经历狂风骤雨了?

韩冬: 那倒也没有。离开北大附中,我来到新创校的鼎石,后来担任了这所学校的首任科学课程主管。一开始在鼎石很顺利,尤其是更加系统地接触IB课程,收获很大。实际上我在北大附中就接触过IB课程,早在北大附中的时候,我就拿到了IB的TOK(知识理论)认证、开了TOK的课,对IB还是很熟悉的。虽然我DP本来就比较熟悉,但在鼎石接触了MYP,这对我来说更新一些,总体而言,我对整个IB体系理念很认同,在IB这个体系中工作,比我在高考体系更加如鱼得水。在鼎石,学生对我的认同感特别强,甚至比在北大附中强,我在那里也有很多很好的同事和朋友。

周岩:有哪些关键的时间节点,让你对教师职业的理解有什么深化吗?

韩冬:我觉得自己的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时期就是在教你们的第一年(教刘周岩),2010-2011那个学年,经历了一个转变。一开始,你们(刘周岩和他的同学)可能会觉得我出题太难了,上课太另类,课后不布置练习册,还经常出一些莫名奇妙的作业,甚至会给学生判零分。回过头来,我意识到自己当时犯了个错误,就是有太多的一厢情愿,作为老师来说,这是需要避免和警惕的。你觉得这样是完整的知识结构,一些做法对学生好,但学生未必受用。学生的个体状况差异很大,其中一些学生需要更多的脚手架,需要自己更细致的工作和个性化的指导。后来我就逐渐改变了,比如我上课有了更有详细的学案,很多工作做得更细致了。这些变化你当时应该看出来了。

刘周岩。Charlotte摄于秘鲁。

 

周岩:我作为当事人谈一谈自己做韩老师学生的感受。当时在北大附中,每个老师有不同的个性和风格。如果将上课的感受和做运动作比较,上韩老师的生物课给我的感觉是恰到好处——思维上大汗淋漓,但是却很舒服。还有,韩老师强调课前不要预习,这和我以前的老师都不一样。韩老师希望我们在课上和老师一起建立新的概念,共同体验思维深入的过程,让这些新的东西和以前的知识结构建立联系。那时候我就觉得,学习不仅是学习知识结果,更多的是一种认知和思维方法的锻炼。记得当时课上看了很多英文原版视频(不带字幕和翻译),有些听不懂,韩老师就会说,听不懂没关系,你可以通过看动画去思考。这种思维方式我一直保持着,后来我看书也形成了一些习惯,比如书看一半的时候停下,想想作者往下会怎么写,主动思考而不只是被动接收。

韩冬与刘周岩那届考入北大的学生合影 二排右一周岩
(照片是他们大学毕业的时候)
 

周岩:北大附中是顶尖公立重点中学的代表,鼎石是高端国际学校的代表,在这两段任职经验之后,你还在均优教育研究院工作过一段时间,这段经历对你有什么影响?

韩冬:在均优教育研究院的经历对我影响很大。在那里,我用外部、宏观的视角看到中国基础教育的全貌。我看了一些优秀的学校,也看到了很多有严重问题的学校,能感受到基础教育有很大的困难需要克服。另外,我那段时间做了很多教育管理和培养教师的工作,对我后来成为一个校长十分有帮助,让我从基层教师视角转变到了一个更高的视角。

周岩:义飞是学经济的,和企业、商业有很多接触。有很多人认为在这个时代,从事商业的人才是这个时代的探险家,为何你后来决定投身教育?

义飞:和韩冬不一样,我小时候明确自己不愿意做教育行业。我家三代都在北大,我姥姥和我父亲都是从北大毕业,也留校当教授,我算是北大子弟。打小我就有强烈的意愿去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记得小时候我从日本回国,突然感受到了知识分子在两国之间的经济物质落差。教授等职业并没有在物质生活上得到相匹配的经济收入,我小时候认为在中国从事教育是比较苦的,有点像苦行僧,这是我当时从一个孩子的视角对职业选择的直观感受。高考的时候,我没有考上北大的经济专业,我转而去加拿大读商学院。我从不反对商业和商学院,本科毕业后也在加拿大工作两年多,从事过经济、会计、金融、咨询等工作,到最后拿到MBA学位,这个过程一直没有离开过商业环境。其实通过这些年的项目管理经验,也对我现在的教育工作有不少帮助,能从跨界和社会顶尖人才培养的角度回看基础教育。

2016年时,正值八家教育集团在香港上市,我也开始思考民办教育和国际教育,以及教育和资本结合的可能性。那时候我看了很多看财报模型、上市文件等,当时认为,如果教育投资能有合理回报,还是不错的。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教育和资本的关系还是很复杂的。当然,我指的教育不包括培训机构,我认为那更多是一种产品服务。

商学院训练我一直去发现和解决生活中的问题和需求。我自己一路从名校毕业,也更加感受到基础教育和社会是脱节的。所以回国后,我回到北大附中工作,将社会资源和校友资源引入到学校教育当中,也慢慢发现自己骨子里还是真的喜欢教育这件事,喜欢和学生相处,也越来越深入地思考教育到底是什么。

周岩:过去多数的传统学校就是一个“孤岛”,今天的学校和外部有了更多接触,迸发出更多的新的活力。你在一土工作的这几年有什么感受,和你以前在商业上的探索有重合吗?

义飞:我在商学院学到的一个核心,就是如何合理分配资源,达到社会效益最大化。在北大附中和现在一土的过程中,我一直也在考虑如何运用社会资源,做一场围绕教育的社会创新,考虑撬动整个教育生态改变的可能性,做一个可复制的教育生态,这是比建一所学校更有意义的。我之所以被一土的环境所吸引,因为这里不仅有心怀教育理想的优秀教师,还有很多社会精英也用自己的先进认知反哺教育,各种社会资源在一土是流动的。一土为这些有着真实社会经历,并有心回馈下一代的社会精英们提供一个平台,他们的力量不仅能让一土受益,也能让更多的学校受益。

义飞带队参加中国大智汇CTB比赛
 

02.

 关于北大附中这所“原生家庭”学校 
 

周岩:你们俩之前一个一直从事商业,一个一直在学校工作,殊途同归了。你们作为教育别人的教育者,自己所经历的教育是怎样的?我们仨都是北大附中毕业的,也都认同中学经历对自己的巨大影响,咱们聊聊北大附中这所“原生家庭”学校,有什么对自己特别有影响的人和事吧。

韩冬:北大附中的很多老师对我有影响。从微观来说,这些老师让我对学科本质有了一些理解,比如,高中语文课上我学会了自由的写作和独立的思考,物理和化学课让我学会了类比迁移这样的科学思维方式。我当时的数学老师,曾在讲一个公式的时候,告诉我们“数学是很美的”,于是我开始有意的体验数学的逻辑之美。这样让我印象深刻的老师有很多。除了老师,还有很多同学对我也有很大影响,他们中的一些一直是我的灵魂伴侣。现在提起母校,我的第一反应还是北大附中。那是一个自由的地方,我在那里可谓野蛮生长。

义飞:我在北大附中六年(初中是北大资源,现在的北大附中实验学校),算是一个主流学生,因为我初中高中的时候都是学生会主席,学校历史上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但是最启发我的老师不是学科老师,而是负责学生活动的程老师,我们也叫她程奶奶。当时我们做学生活动是很拼的,以至于我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感慨,中学生竟然可以全力以赴到这个地步。

遇到一个能信任的好老师,对学生的成长有至关重要的影响。有时候我们会在学校剪片子、准备活动到十一二点,这样的节奏自然会有不少家长和老师反对。很多家长和老师并不理解,我们做的活动其实也是广义的学习,但程老师当时就全力以赴保护我们,支持我们做想做的事情。当时程老师已经要退休了,有时候我们学生做一场活动,前一天要忙到半夜十二点甚至凌晨一点,第二天清早五点又要开始准备,时间非常紧张。程老师一直陪着我们熬夜。可程老师在这个过程中,从来不直接插手,而是允许我们犯错,并在事情结束后引导我们反思,我特别感谢她允许我们全力以赴。我这些年在职场中的工作状态,其实都是中学时期打下的底子。后来我在北大附中负责学生活动时,也经常和学生一起熬夜,那个时候经常想起程老师。

这些年我参与很多学生的大学申请,现在海外大学申请背景提升部分水分太深,我现在看到很多为了让学生出成绩的教师,急功近利,指导学生的方式有许多问题。一个常见的问题在于成人过度介入,以至于最后学生做出来的东西,不再是学生自己想做出来的东西,而是成人替代设计好的产品。成人的介入可以让学生短期内有“成就”,但这种介入和短期成就是有害的,好的老师应该能让孩子自己去体验、犯错、调整、改进、反思。我在带学生做活动的时候,注重的也是让学生自己定目标,然后我在这个基础上给他们提问题提出挑战,这样的方式远比我直接提出对项目和产品的要求要好得多。

义飞与学生策划组织毕业典礼

 

周岩:我们探讨好的教育,并不在北大附中本身。厉以宁先生说过一段话,大意是有“两个北大”,物质和精神的。有毕业证的算名义上的校友,认可北大精神并付诸实践的才是“真校友”。我想我们讨论北大附中也是一样,不仅是那所实体意义上的学校。两位能不能说说你们理解的北大附中的核心精神和品质,我想这也能给创新中学一些启发。

韩冬:给你说个好玩儿的事儿。我回国那年去驾校学车,驾校发了教材,我在翻看的时候,突然有个哥们问我:“你是不是北大附中毕业的?”我当时非常诧异他怎么知道的,结果他告诉我因为我看这本书的时候不像一般人那样从头看要考的交规,而先看发动机的原理,以前他遇到过两个这样的,都是北大附中毕业的(包括他本人)。当然这有很大巧合成分,但也许确实体现了一种北大附中的思维方式,比如对任何事情保持好奇心,凡事愿意刨根问底,而不受功利原因束缚。

义飞:我因为之前在附中的工作经历,接触过从60年代起的各个年代的附中校友,我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是这些人身上体现的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以及对这个时代的引领和反思。我和同学们出国读书时,在全球各地聚会,我们在一起时那种强烈地认同感是非常不一样的。

后来遇到年轻的校友和近年的毕业生,我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是鲜明的个性。北大附中近些年的核心是“多元、自主”。这两个非常简单的词,但背后所承载的教育意义是非常有价值的。

03.

 一土将会是一所怎样的学校?
 

周岩:对于韩老师来说,经历了体制内外这么多的好学校和研究院的经历,现在你有机会来实际做一所学校的学术校长了,如何汲取各家之长?如何在一土中学培养你认为学生最核心的能力?

韩冬:简单来说就一句话:遵循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也就是一切回归本质和常识。比如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成全每个人。所以一土的”成全式教育“理念和我非常契合。每个人被成全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每个孩子应成为不一样的人,在社会中扮演不一样的角色,好的教育能让孩子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角色,也就是发明本心从实处说,每一个学科教学也要回到学科的本质,比如科学的本质是从各种自然现象中探知规律,我们就需要让学生练习这个过程。从管理者角度来说,我比较崇尚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做最擅长的事,并且团队成员互补、互相促进和支持,形成正向反馈。

韩冬校长在一土中学体验工作坊上
 

义飞:办学有很多模式,如企业家办学,教育家办学,政府办学,世界上也有很多好学校,很多精英学校的背后要付出巨大的资源和代价,高昂的办学成本会使学校的围墙很高。我希望办一所没有围墙的学校。要知道,高成本的办学是百分之百不可复制的,甚至会占据和掠夺很多资源。我希望我们的办学模式、教育理念等能够低成本地被别的学校吸取采纳,共同让教育生态变得更好。

从育人角度来说,现在的学校让教育成为单选题,比如一些国际幼儿园,一年的学费超过20万,这些家庭从幼儿园开始,就决定将未来18年往出国这一条单一出口努力,我们培养了很多出得去回不来的人。不管是高考还是出国申请,很多学校也使用单一的模式、标准甚至是一种简单的套路培养人才,以满足海外大学顶尖大学的录取要求,即从标准化高考应试准备到标准化背景提升,而不是让每个孩子自然成长。我希望不要将教育做成选择题。一土的育人目标是培养内心充盈的乐天行动者,理性创新的高效学习者。我希望我们的学生,能定义和创造自己的未来。

从组织发展的角度而言,希望能将一土发展成为一个有生命的组织,不是向既定方向去发展,而是一个生命体,做一个基于使命,不断进化的组织。在这个组织中,所有的人都在共同的理念下,共同进化、决策,所有的重大发展方向都是最适合当下发展的最优选择,这其实也是青色组织的理念,实现健康、适合环境的持续发展。

义飞和日本藤幼儿园园长加藤先生
 

韩冬:义飞启发了我,我希望学生的发展也是生物体状态。所以我做的一土课程体系就像是一棵树,是个生命。每个人的发展就像生命的发育,有共同规律,但不同个体有各自不同的生长方式。而且这种生长是主动生长,不是搭积木,而是不断进行同化作用,把环境中的东西慢慢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我希望学生能在思考、解决问题、反思这样的循环中学习,这种学习方式达到的效果不止是知识积累,而是构建概念网络,而构建的过程往往是更重要的。我希望学生们在不断提出问题、回答问题过程中构建概念网络。我相信这种学习方式也会让学生变得越来越有智慧。

周岩:谢谢二位今天的分享。让我们期待几年之后这样的图景:“很一土”的孩子们特点鲜明,也会在驾校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被人认出来:“你也是一土的吧!”但在更久以后,又认不出来了,因为”很一土“的孩子已经到处都是,被不同的学校培养出来,那也是真正实现教育生态可复制的时候。

韩冬:最后借机说个事儿,周岩同学以后要来一土开选修课啊~

周岩:哈哈,一定一定。

 

写在文末

周岩、韩冬、义飞,这三个有趣的人,在北大附中相识,现又因一土再次聚在一起。一土的魔力之一,在于不断吸引有趣有梦的人加入到这场社会创新中来。这三个人,彼此都受到好的教育,也致力于让更多人在中国体验世界上更好的教育。真正好的教育,会不断启发人去寻找更好的自己,也希望他们三个人的分享对您有启发。在这条道路上,我们期待与更多家庭和教育者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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